训练场边的草皮还带着晨露，内马尔斜靠在折叠椅上，手里晃着一瓶刚开的香槟，气泡“嘶”地一声窜出来，在清晨的冷空气里蒸出一小团白雾。他没急着喝，只是把瓶口对着阳光眯眼看了看，嘴角挂着那种你永远猜不透是玩世不恭还是纯粹无聊的笑。
旁边站着个穿运动夹克的普通教练——不是名帅，就是俱乐部青训组那种每天踩点打卡、操心小球员迟到早退的基层教练。他本来低头看训练计划表，听见开瓶声下意识抬头，眼睛“唰”一下亮了，像是突然被什么金光闪到。可那光只持续了半秒，下一秒他就迅速低下头，假装整理鞋带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磨边的旧运动裤口袋，里面可能装着一包皱巴巴的薄荷糖，或者一张还没报销的地铁票。
内马尔把香槟递过去时，那教练愣了一下，手悬在半空，没接。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他瞥了眼场边几个偷瞄这边的小球员，又快速扫了眼远处摄像机的方向，最后干笑两声：“不了不了，还得盯他们跑折返。”声音压得低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内马尔耸耸肩，自己灌了一大口，喉结滚动，液体顺着下巴滴到球衣领子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其实没人规定训练场不能喝香槟。但有些界限不用写在规章里——比如年薪几千万的人可以随性而为，而月薪刚过万的教练连迟到五分钟都要写说明。那瓶香槟大概值他半个月工资，泡沫在杯沿炸开的声音，像极了银行卡余额提醒的提示音。
后来内马尔走远了，去和队友击掌打闹，香槟瓶随手搁在场边的塑料箱上。那位教练路过时脚步放慢了一拍，目光落在瓶333体育身上那个烫金logo上，停了不到一秒，又继续往前走。风吹过来，酒气混着青草味飘散，他吸了吸鼻子，好像想记住这个味道，又好像只是感冒了。
场边的矿泉水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那是给所有人准备的。而香槟的泡沫早就塌了，只剩玻璃瓶在太阳底下反着冷光。
